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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周恩来抬头，看见邓颖超站在门口。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神情——担忧、心疼，还有某种小心翼翼的犹豫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小超，什麽事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边……」邓颖超向西边的方向看了一眼，「那边来电话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周恩来的眼神微微一动。「那边」——这个词在中南海里有特定的含义，指的是丰泽园，的住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主席说什麽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主席想见你。」邓颖超走近几步，压低声音，「现在就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周恩来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襟。他的动作依然从容不迫，但邓颖超注意到，他的手指在系扣子时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去一下。」他说，「晚饭不用等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恩来，」邓颖超叫住他，yu言又止，「你……照顾好自己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周恩来回过头，对她微微一笑。那笑容温和而疲惫，像是一个在暴风雨中独自掌舵的船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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